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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城初雪

出自: 2020年第12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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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

  看牲口先要看牙口。牙口好不好,就知道牲口好不好。这是郑长河在照镜子时灵感忽至得出的逻辑。郑长河觉得他现在活得像一头牲口。少时是一个犊子,牙齿洁白,初中还没念完,回家种地,学会了抽烟,又懒得刷牙,那一口白牙就变成了黄连素牙。这些年跟着李彩云活在城里,也不知是咋搞的,烟抽得猛,这口老黄牙几乎全被熏黑了,就像一头牙口不好的老牲口。郑长河觉得憋屈,但是他又说不清哪儿憋屈。创建文明城市以来,作为公厕管理员,他也忙得紧,就是一回到家里,那种憋屈的滋味,不知从哪儿就冒了出来。他看不惯李彩云跟他一样忙。她为什么要这样忙呢?以致于回来连话都懒得跟他说了。

  其实 ……阅读全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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